凡煙小說

第35章 洋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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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洋蔥朋友

*

他認真地看著她,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

“你沒有站在世界的另一頭。”

艾斯:“你和我坐在一起。”

沙菲爾無奈:“這不是一回事……”

“當然是一回事。”

“其實,在薩博離開後,我一直以為只有我一個人了。”

艾斯:“但是沒想到他還活著。”

“你不知道這對我有多重要,所以沙菲爾永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

“所以,你的重量也可以交給我們!”

艾斯:“這就是大家一起承擔的東西。”

就像他和薩博,他們一起承擔作為兄長的職責,一起照顧著弟弟路飛。

“因為我們是朋友!”

沙菲爾動容地看著他:“艾斯,你……”

“不過我覺得你很輕啊。”

艾斯疑惑地說:“就像羽毛一樣,一點都不重。”

沙菲爾的感動唰得一聲就被沖淡了。

她哭笑不得:“你這個家夥,算了,這句話很不錯,記得以後就這麽誇女孩子吧。”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大海。

現在已經接近落日時分,橙金色的光帶落在海面上,粼粼起伏,燒紅的太陽慢慢墜入海底,把天空也染成火焰。

甲板和陸地上的聲音都變得極其細微,世界美麗而安靜,只有風在宣告存在感。

風吹在身上很冷,但朋友的手很燙,像溫暖的小太陽。

“……薩博對我說,布蘭登會找到寶藏。”

她冷不丁開口。

“遇見可以成為家人的夥伴,得到數不清的寶藏,對戰厲害的敵人又一次次勝利,在海上進行美妙的冒險。”

她一開始沒有多想,這是很常規的故事。

但是,如果薩博在那個時候就覺得布蘭登很像艾斯的話……

沙菲爾:“他希望讓重要的人在電影裏也得到一切。”

不管是現實的冒險也好,電影裏虛假的故事也好,哪怕只是一個與艾斯相似的角色,薩博也希望他能有美滿的結局。

“簡直都讓我嫉妒了。”

沙菲爾說,“你們一家人感情這麽好。”

艾斯震驚。

“薩博那小子,想的也太遠了吧!”

“你這樣說話很像炫耀。”

沙菲爾憂愁地嘆了口氣:“但因為我竟然又做錯了事,所以你可以炫耀。”

“艾斯。”

她聽說,這個世界的海賊們都會尋找大秘寶,現在最厲害的四個海賊就是四皇。

沙菲爾想,明明是她冒犯了他,艾斯卻願意這麽安慰她,幫助她,還說出這種話……

“你也有這種資質。”

沙菲爾:“艾斯,你一定可以做到。”

“我對很多東西一知半解。”

沙菲爾扭頭看他,夕陽的餘暉把她的輪廓都染上暖意,就像唇邊的笑容。

“但是,我識人很厲害。每一個我覺得了不起的人,都會變得超級了不起。”

沙菲爾認真地看向眼前的大男孩:“所以,請你一定答應我……”

她怕高,離得也很近,那雙藍眼睛就像只裝著他的倒影。

艾斯莫名心口一跳,緊張地問:“什麽?”

“以後一定要替劇團打廣告。”

沙菲爾:“拜托了,未來的大人物艾斯!”

艾斯:“……”

氣氛一下子松弛下來,艾斯哭笑不得,她也順勢笑了起來,重新站在安全的邊界。

羅傑到底對他和媽媽做了什麽?

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他這麽痛苦?

時間只會磨去記憶,但負面情緒卻會在記憶的海洋裏起起伏伏。

你以為它消失了,其實只是沈底了,在某一天就會反撲。

布蘭登很痛苦。

——你是不是也很痛苦?

沙菲爾沒有問艾斯這個問題。

他就像洋蔥一樣,一層一層把自己包住,那是艾斯的保護殼。

她不想問,因為她年輕的洋蔥朋友現在顯然還需要這層外殼。

“我相信你。”

沙菲爾笑著調侃:“艾斯絕對能做到的,到時候就拜托你啦。”

“還有,關於這些秘密與重量,還有朋友的事……”

“謝謝你安慰我。”

沙菲爾:“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害怕。”

因為從一開始到這個世界,她遇見的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

或許文化不同,語言不同,但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鏈接,哪怕跨越不同的空間,也都是一樣的。

就像現在。

沙菲爾看著面前的朋友,溫柔了神情。

她在一個陌生的世界,但她從不孤獨。

“所以艾斯對我說過的話,我也會對艾斯再說一遍。”

她相信艾斯,他身邊有愛他的兄弟,還有很好的夥伴,未來也一定能在大海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如果有一天,那些隱秘的痛苦情緒反撲了他的話。

“我也很樂意和你們一起承擔。”

艾斯看著沙菲爾,對方身上有著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潔凈氣質,她不明白海賊王究竟意味著什麽,也對艾斯身上背負的罪孽一知半解。

但就是這樣輕盈、天真的東西,就像羽毛一樣帶著溫柔的亮色,信任地落在人的身邊。

艾斯感覺很不自在。

“對了,布蘭登!沙菲爾,他是被你創造出來的吧?”

沙菲爾:“嗯,怎麽了?”

艾斯:“你給了他很好的結局。”

沙菲爾說,薩博希望布蘭登得到很多寶藏,因為薩博希望這個與艾斯相似的角色得到幸福。

但是在劇本開始之初,在薩博修改之前,她早就已經定下基調了。

要給他精彩的冒險,給他忠誠的朋友,堅定的戀人,溫柔的家人,給他成長與升華。

給他圓滿幸福的一生。

艾斯看著沙菲爾,對方疑惑地看著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在沙菲爾發現他與布蘭登的相似之前,在沙菲爾意識到他們很痛苦之前。

她就已經創作出了一個“艾斯”,並且用最純粹的心去祝福他了。

“我喜歡你的電影。”

艾斯說,他覺得自己有點奇怪,就像吃了很多很多斷魂椒一樣奇怪。

“沙菲爾,謝謝你用我做原型。”

沙菲爾:“啊?什麽?真的沒關系嗎??”

“嗯!”

艾斯爽朗地笑了出來。

“當然沒關系,你不是說布蘭登會變成厲害的海賊嗎?我也一樣,會變成超厲害的海賊,超越羅傑,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

“到時候,我一定會幫你宣傳的。”

艾斯:“我發誓。”

沙菲爾眼睛一下子變得特別亮,甚至比天空的夕陽還要耀眼。

對了,艾斯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都這麽叫。

是閃閃發光的藍寶石。

是……女孩子。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突然就覺得皮膚接觸的地方都變得滾燙起來。

“好了!我該慢慢爬下去了。”

沙菲爾開心地彎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抓住繩子。

艾斯能看出來她真的很緊張,大概對於她來說,這應該還是人生中第一次做這樣危險的事吧。

“艾斯你不要動,這個繩子會蕩的!”

她說,“我怕摔下去。”

其實不會的。

如果說電影是她的領域,那麽大海就是艾斯的世界,就算沙菲爾不小心失手,他也會拉住她的。

……嗯?

艾斯有些楞怔。

沙菲爾特別害怕抓錯了繩子掉下去,但是當他讓她伸手抓住自己的時候……

“對了!”

剛剛慢慢往下爬的人又冒出一顆金腦袋,她的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一雙藍眼睛擔心地看著他。

“這裏風那麽大,你註意別感冒哦。”

艾斯默默地看著,直到她終於踩在甲板上,哪怕沙菲爾已經在視野裏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影,他也能看出對方的如釋重負。

……明明那麽害怕,她卻還是抓住了他的手。

沒由來的,艾斯的腦子裏突然鉆出一個念頭。

“在看什麽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跳上來的薩博問道,對於沙菲爾來說神經繃緊的高度,他們卻只需要輕松一躍。

“是不是該抱著她一起跳下去呢?”

艾斯說出剛剛的念頭。

“沙菲爾很怕高。”

薩博:“這樣她會更害怕。”

也有道理。

艾斯:“她真是一個真誠的好人。”

真誠,善良,正直,非常值得尊敬。

薩博:“寇亞先生他們都在背地裏說,沙菲爾是貴族,還好她不是。”

如果世界上的所有貴族都是沙菲爾這個樣子,革命軍就會變得很尷尬。

因為大家都喜歡這種會保護他們、尊重他們的貴族,革命軍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還好還好,沙菲爾跟他們站在一邊。

艾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對了,偶像包袱是什麽啊,薩博?”

“額,把偶像裝在背包裏的東西?”

兩兄弟面面相覷。

“真難理解啊。”

得到艾斯的又一次諒解後——真的不要再說對不起了,艾斯表示自己很無助——沙菲爾痛定思痛,覺得自己該惡補一下文化課。

這都鬧出多少烏龍了!

不行,絕對不行!

她拿出研讀劇本的功夫,買了一大堆書,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迷茫。

她想了解歷史,沒有這個東西。

她想知道世界起源,也根本不存在。

“怎麽會這樣?”

沙菲爾疑惑不解,但沒人能解答她的疑惑,大家早就習以為常。

薩博知道,但薩博沒有告訴她。

歷史是世界政府的禁忌,就在數年前,他們甚至針對研究歷史的小島奧哈拉頒布了屠魔令。

革命軍這些年以來便一直在尋找奧哈拉遺孤、被稱作惡魔之子的妮可·羅賓的蹤跡,只有她手裏才掌握著隱藏的真相。

而對於普通人來說,知道的太多反而會惹禍上身。

沙菲爾不用知道這些,她只需要做喜歡的事就好。

就在她讀書讀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阿拉巴斯坦的回信到了。

國王寇布拉熱情地答應了她的請求,表示自己的女兒非常喜歡她拍攝的電影,就連七武海先生都很歡迎她來到阿拉巴斯坦。

沙菲爾疑惑。

“我在偉大航路都這麽火了?”

由於路途遙遠,海域隔絕,她與偉大航路的眾人天然存在著信息差,沙菲爾對自己在香波地如何被追捧一無所知。

她沒有多想,火是一件好事,而沙菲爾現在手裏的事情太多了!

現在,《廢柴海賊》的拍攝已經進展到了中期。

雖然有多位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加盟,但劇團的設備與班奇娜的能力顯然還不能擔負起一部處處都是大場面的爆米花大片。

但是!

這部片子是海上冒險電影,這就意味著他們必須要到不同海域取景,一直待在艾雷吉亞並不可取。

去哪呢?

沙菲爾的答案是,走遍東海,然後去偉大航路。

反正班奇娜的另一個劇本,代號沙漠的新項目也需要在阿拉巴斯坦拍攝。

烏塔開心瘋了。

“我要去,我要去!”

她死死纏著沙菲爾,“別想把我丟在艾雷吉亞,菲比!”

“你當然要和我們一起去。”

沙菲爾安慰地說,“但我需要跟你爸爸說一聲……還有古伊娜的爸爸。”

沙菲爾還是現代思維,出海就意味著她這個大姐姐要帶著未成年一塊環球旅行,需要得到監護人的同意。

鑒於這個世界的特殊海域情況,她還需要讓船只更新換代,做足準備,保證成員的安全。

包括拿到一枚永恒指針。

就在她思考怎麽從哪購買的時候,斯摩格又到了艾雷吉亞。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大包小包來自羅格鎮朋友們的各種回禮和來信。

“我說了,直接寄給你不行嗎?”

斯摩格臉黑得像碳一樣:“非要跟我說這不一樣!”

上校罵罵咧咧地過來了。

“給你,永恒指針。”

斯摩格說:“要去偉大航路的話,沒有它可不行。”

沙菲爾一楞:“你怎麽有?”

“你不找大參謀,是因為不想欠人情。”

斯摩格淡淡地說破她當時未曾出口的猶豫:“放心吧,我以私人名義聯系的朋友。”

反正總部每天都有那麽多東西要報銷,多一枚指針也沒什麽大不了。

斯摩格與大將青雉的關系很好,好到哪怕黨派不同,後者也願意幫這一個忙。

沙菲爾欣喜不已。

她直接用行動表達心情。

“低頭,斯摩格,我親不到!”

沙菲爾興致沖沖:“臉上好幹呀,快過來我給你擦臉!”

上校強忍頭皮發麻,任由對方拿出女人才用的護膚品,把自己一張臉擦得油光粉面。

當她繼續拿出瓶瓶罐罐的時候,斯摩格爆發了。

“夠了!”

斯摩格無可奈何,“這都是什麽東西,別擦了,香得要死了……”

他的五感本來就敏銳,沙菲爾又喜歡貼著他,各種香味一起往鼻子裏沖,本來冷靜的腦子都暈了。

首映式後的關系依舊暧昧不清,上次電話的時候沙菲爾也不高興,但她的不高興來得快,去得也快。

“你還好意思說達斯琪她們。”

她笑著說,聲音像花蜜一樣溫柔甜潤,“永恒指針寄過來不就好了,非要自己來一趟。”

斯摩格:“……因為我想你了。”

沙菲爾:“!!!”

這什麽話,他也被穿越了?!

“這麽看我幹什麽,不是你讓我這麽說的嗎?”

斯摩格嘖了一聲,對著她的臉,仔細看了好一會才滿意松手。

沙菲爾:“你看什麽?”

斯摩格淡淡:“看你有沒有用生命歸還。”

皮膚雪白泛粉有光澤,沒胖但也沒瘦,因為一直在練習射箭所以手臂的線條已經出來了,還是很健康。

斯摩格放心了。

沙菲爾:“……”

她在搞暧昧,直男卻關心她累不累。

真是不解風情。

她很鄙夷很無語地想,卻聽斯摩格發出一聲輕笑。

斯摩格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被我騙到了,逗你的。”

沙菲爾:“……”

斯摩格是非常典型的眉壓眼長相,眉骨突出,鼻梁挺拔,面容淩厲且攻擊性極強。

屬於很有男子氣概、連同性都會認可的英俊,海軍的身份更是讓他平時不茍言笑,能止小兒啼哭。

這樣的男人,竟然還會開玩笑!

好恐怖!

“你把我當什麽了?”

斯摩格無奈:“我又不是機器人,當然會開玩笑。”

“那你剛剛看我幹什麽?”

沙菲爾說,她眼睛微微亮起,覺得對方這一面真是新奇又有趣。

斯摩格一頓。

他想借此機會問清兩人現在究竟是什麽關系。

斯摩格眼裏容不得沙子,一是一二是二,沙菲爾卻覺得很無奈,又隱約帶著煩。

這份壞脾氣當然被斯摩格察覺。

他應該問出來的,但是沙菲爾現在明顯很高興,很期待。

那雙藍眼睛正閃著漂亮的光芒,年輕的沙菲爾正帶著孩子氣的喜悅,撒嬌問他究竟在想什麽。

斯摩格心軟了。

她很年輕,很善良,很天真,有很多了不起的優點,也有一些很明顯的缺點。

完美主義,愛較真,喜歡亂買東西,做事偶爾很沖動不顧危險,包括對待愛情也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隨意。

但那又怎麽樣呢?

這些並不致命的小毛病,依舊讓斯摩格覺得她可愛的不得了。

斯摩格吞下自己原本要說的話,他取下手套,貼住她雪白的臉。

沙菲爾的表情變得含蓄,眼睛裏更是帶著笑意:“這又是做什麽呢?”

“在想和你接吻。”

斯摩格冷靜地說完,在對方喜愛的笑聲中,吻住了她柔軟的唇。

他一直很聰明,沒能力的人叫廢物,有能力的人才叫刺頭,自從在海軍學校就讀開始,斯摩格學東西就很快。

而在接吻這一點上,聰明的斯摩格上校同樣學得很快。

為什麽會被叫做白獵人呢?

大概是因為獵人都擅長找到獵物的弱點,並且捕捉它們吧。

沙菲爾是在愛情上被寵壞的年輕人,這個年紀的漂亮女孩只要看見他的真心與服軟,就會因為反差而臉紅。

斯摩格帶有水漬的唇又吻上她濕潤又亮晶晶的眼睛。

不管是做什麽,他都學得很快,很好。

沙菲爾很開心。

斯摩格很滿意。

她很欣喜能見到斯摩格不為人知的一面,高質量的戀愛果然有利於身心健康。

可惜,對方待不了多久就又要走。

他是借著軍艦出行的借口來艾雷吉亞的,來回晝夜不休,加急返航回到羅格鎮,也要整整一天時間。

海軍還真不容易。

沙菲爾看著面前的男人,心中莫名一動。

她知道自己喜新厭舊,有些壞毛病。

但現在,就在剛剛,沙菲爾覺得自己真的很喜歡斯摩格。

不僅僅是因為合拍,還是因為他的態度。

如果不是真的在乎,斯摩格這種最煩官僚作風、人情交際的家夥怎麽可能找到大將,用私交拜托對方幫忙?

“跟我來一個地方。”

沙菲爾不由牽住他的手,帶著對方來到港口附近的巴拉蒂。

《鼠拉蒂》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而西羅布夫婦因為《消失的朱麗葉》大火,早就邁上了前往香波地群島的航船。

等這部《鼠拉蒂》拍完,片子就會被寄到偉大航路,交給西羅布商會放映。

小動物鼠鼠的後期配音交給主廚哲普,娜美她們客串的顧客激動地坐在餐廳裏,烏索普調控著屏幕,準備拍最後一幕。

“!!!”

烏索普聽她小聲說完,震驚地看向對方身後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冷臉軍官。

媽呀!海軍!

“沒問題吧,烏索普?”

烏索普吞了吞口水,“沒、沒問題!”

斯摩格被她直接拉到了餐桌面前坐下。

“你餓了?”

他皺眉看向周圍的拍攝設備:“這是在幹什麽?”

“你以後就知道了。”

沙菲爾笑,“別緊張,只需要坐一會就好。”

斯摩格一頭霧水地坐下,又一頭霧水地離開。

“雖然我沒有參演這部電影,但是你一定要看到最後。”

沙菲爾佯作神秘地勾起唇角,“下次見,斯摩格!”

《海上餐廳鼠拉蒂》很快就上映了。

依舊在艾雷吉亞電臺,依舊是免費播放,斯摩格又聽見商人們痛心疾首,說藍寶石根本不知道這樣會虧多少錢!

香波地那邊都快賺瘋了!!

斯摩格知道,他的很多朋友都激動地寫了信過來,問他是不是認識藍寶石。

她已經成了整個香波地追逐的新星,藍寶石帶來的狂潮早就被世經報報道,猜測這位美人何時踏足香波地。

這樣的女人不可能留在東海,人們都這麽說。

而沙菲爾在想什麽呢?

斯摩格猜得到。

但現在他卻不說破,就像沙菲爾說的那樣,只要快樂。

兩人默契地維系著這段關系。

羅格鎮的海軍大樓又一次悄悄關了燈,大家聚在一起,期待地等待電臺放映《海上餐廳鼠拉蒂》。

這是一個讓人停不下笑容的好故事,治愈,童真,美好,斯摩格卻沒什麽興趣。

“……小姐,您和這位客人需要點單嗎?”

當鼠拉蒂重新開業,餐廳裏重新坐滿食客們的時候,突然出鏡的沙菲爾讓在場觀眾紛紛發出驚呼。

達斯琪:“上校,看!是菲爾!”

斯摩格猛地擡頭,看著視聽電話蟲上的沙菲爾正沖他微笑。

她在這一幕只有幾秒鐘的鏡頭,斯摩格甚至記得她上鏡的那天根本沒有化妝。

但有的人天生就是聚光體,哪怕素面朝天也依舊能吸引全場眼球。

沙菲爾在這部電影裏只有兩句臺詞。

第一句臺詞是,“一份情侶套餐。”

第二句臺詞是轉身詢問同行人。

“喜歡嗎,上校?”

世界立刻陷入一片死寂,斯摩格不可思議地站直身體。

打破沈默的是同僚和下屬的尖叫聲。

“啊!!!!!”

他們一起尖叫。

羅莉莎:“達斯琪!達斯琪!!你看到了嗎!”

達斯琪:“我我我我我看到了!!”

有人立刻啪得打開燈光,所有海軍不約而同轉頭看向站在最後面,直接楞住的斯摩格。

“啊!!”

他們再度發出土拔鼠尖叫。

哪怕鏡頭沒有拍到沙菲爾的同行人的臉龐,哪怕畫面上只是驚鴻一瞥地出現了對方的衣著。

但是這個稱呼!這個衣服!!

“是斯摩格上校啊!!”

斯摩格的世界瞬間爆炸了。

他顧不得應付陷入癲狂的下屬們,幾乎是頭重腳輕地回到辦公室,拿出電話蟲的時候心跳得飛快。

對面很快接通。

斯摩格情不自禁地呼吸加快,心臟快從喉嚨裏跳出來,當年在海軍學校被恩師澤法誇獎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激動和緊張。

“你……”

他喉嚨幹澀,依舊單刀直入:“我想我可以理解為我們在談戀愛。”

“看來你已經看完了。”

電話那頭的沙菲爾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

“有人告訴我,電影可以記錄當前的瞬間,但這一瞬卻也是永恒。”

記憶可能褪色,感情會被消磨,沙菲爾還會喜新厭舊,甩了斯摩格。

但電影不會,電影記錄的情緒不會。

哪怕過了五年,十年,二十年。

只要電話蟲依舊運轉,每一個《海上餐廳鼠拉蒂》的觀眾都會看見這位金發麗人攜伴出場,都會聽見她說出那兩句臺詞。

包括很多年後可能再也想不起當初心情的沙菲爾,包括那時候大概率早就不喜歡她的斯摩格本人。

哪怕只有兩三秒,哪怕只有這一瞬。

她輕輕微笑:“但我也只要這個瞬間。”

“所以,我的回答是,是的。”

“斯摩格上校,我們是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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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跨年啦,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順順利利,菲菲也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踏出了新的一步,好耶[熊貓頭]

*斯摩格,一個在未來被無數人瘋狂嫉妒的幸運男人,珍惜現在的日子吧(無慈悲)菲菲談戀愛很愛玩浪漫,藝術生小藍鳥就這樣輕松拿捏直男[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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